| Stephen開講 | |
| 不是體育專欄的體育專欄,不是Stephen周的Stephen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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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倌有福了!!! V Bears網站新增一個專欄,由新加坡XX早報專欄作家,同時也是NTU的教授,現在是V Bears王牌投手,素有杏壇周星馳之美稱的Stephen周,將以他詼諧有趣的文字,不定時在此為大家開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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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聖火急急如律令 13 Jul 200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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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老周跑去中國陜西省西安市做了整整一星期的研究,題目是「陜西羊肉泡饃與台灣羊肉爐之比較分析實驗」。騙你的啦!學術界是從來不會做這種有趣的題目。西安古稱長安,曾是漢唐諸朝的首都,與周代的鎬京、秦代的咸陽也相去不遠。老周的研究領域是唐代國家禮儀,自然得去西安朝聖。此行一半的時間泡在圖書館裡頭,另一半則是膜拜各朝勝地,包括秦朝的兵馬甬、漢景帝的陽陵、唐代的高宗乾陵與法門寺地宮,以及大小雁塔、明代城牆等等古蹟,也參觀了陜西歷史博物館和西安博物院等現代寶庫。此行最讓我震撼不已的,是「聖火」。
在陜西歷史博物館中我終於看到一件久仰的文物,它是北周時期粟特人 (Sogdians) 安伽的墓室石門。門額中央畫有一具碩大的火盆,由三匹駱駝所背負,此乃拜火教 (Zoroastrianism) 的常見繪畫主題,也就是代表善與光明的聖火。粟特人的故鄉約是當今伊朗、阿富汗部份地區,是中古歐亞大陸上最善於長途貿易的民族。像安伽這樣的拜火教徒,或許真的是一路帶著聖火同行,千里迢迢來到中國。這一趟旅程要穿過遼闊的草原和沙漠,更要提防沿途多變的氣候和叢生的盜匪,聖火成為他們信仰和生命的寄託之物,直以死生相許。
可是讓我西安之旅處處震撼的不是這尊聖火 (對不起喔,我總是以誤導和戲弄讀者為人生樂事)。打從我坐上中國南方航空的飛機、翻開該公司的雜誌,就發現裡面大概三分之二的內容都在談奧運聖火。南航有幾名員工獲選成為聖火傳遞人,雜誌當然就要大幅報導這幾位先生小姐是如何地感到光榮,以及他們周圍不太相干的人又是如何地為他們感到光榮。下了飛機,機場中三步五步就看到聖火火把的照片,讓你以為中國為了節能減碳,開始宣導百姓晚上不要開燈。遊歷西安的那幾天,白天德士裡的收音機和晚上賓館裡的電視,無不高采烈地報告聖火現在跑到哪裡。呵呵呵 … 你猜聖火到了哪裡?七月三日我要離開西安,心想我終於可以擺脫聖火了吧,德士司機說:『今天聖火從西安起跑,路上交通管制,你絕對趕不上你的班機了。』昏倒!我是不是上輩子曾經不小心打翻聖火,這輩子它才會對我糾纏不休?
我們說過,奧運聖火是一項具有崇高象徵意義的符號,聖火的傳遞是一種展示,也就成為一場具有儀式性質的表演。不同的人對聖火本身的象徵意義會有不同的解讀,但我想任何人都不會反對它代表奧林匹克精神:和平、友誼、公平競爭 (或甚至世界大同)。然而在特定歷史脈絡之下,聖火傳遞、展示的特殊方式也可以表達其它的意涵。聖火來到中國,一開始被解讀為中國與世界的接軌,它不僅是物質的流通,更是精神上的一種新的聯繫。此種聯繫當然也可以有非常政治性的詮釋。且不談歐美的聖火遇襲事件所造成的軒然大波,如果你還記得,去年四月時中國和台灣就為聖火是否進入台灣而爭執不休。爭議的導火線便是中國政府規劃聖火行經台灣、香港、澳門後再進入海南島,台灣當局認為此舉暗示台灣和港澳一樣都是中國的一部份,協商因此破局。
然而至少在華文媒體的報導之中,聖火之接軌、聯繫意義被中國民族主義全面掩蓋。今年五月三日起聖火抵達海南島的三亞市,自此展開所謂的「境內」傳遞。就像是兩千多年前秦始皇巡行天下,以自己「移動中的御體」作為統合全國的工具,今年的聖火也同樣成為一種全國共同的符號,透過對傳遞人員的組成和巡行路線來釋出中國境內各族平等、大家都是中國人的訊息。這種做法並無可議之處,我們說過,天底下沒有哪一個國家不會利用奧運來促進其成員的團結和向心力。但我們不應忽略一個值得憂心的現象。在中國國內和海外的華文媒體論述中,聖火的意義與奧林匹克精神或世界大同的理想越來越遠,反而時時處處被用來宣傳一個排它性的概念:2008北京奧運是「中國人的奧運」。
在政府和媒體的推動之下,聖火成為中國民族主義的至高象徵。許多人為了它來的來臨而落淚感動、為中國人首次舉辦奧運而驕傲,媒體報導的字裡行間我們可以讀出他們願意為國家和民族拋頭顱、灑熱血的熱情。這是一種近乎宗教奉獻的情操,對此我們完全尊重。只是我不禁訝異,聖火變了!它變得更為神聖不可侵犯,它與一千多年前安伽的祆教聖火竟然是如此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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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腦「展」的表演式政治 13 Jun 200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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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新加坡電腦展開幕日,老周和同事們前往星達城為中文系購買器材,在千軍萬馬之中殺入重圍、擠進會場。我環視四方,只不過五秒鐘便傷心悲痛地嘆道:『不好看!不好看!我們回家去吧。』我當然不是對會場的3C器材失望 (眼睛根本沒在注意那些玩意),而是受到新加坡與台灣文化差異的嚴重衝擊而灰心喪志。在台灣的電腦展,各大知名廠商一定會聘請多名相貌美豔、身材火辣的美女以清涼的制服為攤位站台。她們有些在會場發送廣告單,有些則站上攤位自設的舞台與觀眾們玩遊戲、送獎品,務必把所有男性觀眾吸引過來。財大氣粗的廠商甚至還不惜以重金禮聘知名度高的專業模特兒來助陣,像林志玲、白歆惠、隋棠,你們個個耳熟能詳。打個比方吧!台灣的電腦展中可能只有十件新產品,但有五百位美眉爭奇鬥豔。新加坡的電腦展可能推出了五百件新產品,卻連十位促銷美眉也沒有。你教我如何不傷心、如何不悲痛?
好啦我不鬧了,本文的重點當然不是美眉,更不是電腦,而是「展」。上星期六早報舉辦「名人演說」,我跑去聽了台灣政論家南方朔對台灣民主化過程中諸多問題和困境之分析,無獨有偶,他也提到這一點。他認為在1990年代晚期以後出現了一股世界性「表演式政治」(performance politics) 的風潮,許多國家的政治菁英越來越重視「做秀」。像各位常在電視新聞上看到的台灣立法院打架,其實往往是事先計劃好的,未必真的是一時氣緒失控下的突發事件。我以前也聽說過立法院的諸公諸婆,上午拳腳相向,下午各自召開記者會指責暴力,晚上兩派委員竟然一起喝酒狂歡。為什麼要喝酒?立法院有幾百位委員,你平日在裡面盡忠職守、做牛做馬,沒有人會注意你;動起拳腳才會讓媒體一擁而上,揍人的和被扁的霎時間都成為鎂光燈下的寵兒,所以雙方不僅是競爭者,更是合夥人,當然要好好聯絡感情、為下一次的合作鋪路喔!
在競爭的態勢之下,「展示」並不是一種可用可不用的手段,基本上它成為任何政權的必要任務。台灣的電腦展中你常常會看到一隊隊的美女們高舉自家產品的宣傳紙牌,穿梭巡行於展場之間 (只不過在新加坡的電腦展中換成一隊隊呆頭呆腦的小男生,唉 … 我的眼淚又要滴下來了)。當對手的美眉在你的攤位前示威,你要不要派出身材更高挑、波瀾更壯闊的美女隊伍回擊?當然要!不然參觀者會以為你認輸了。所以當立法院敵對黨派已在動員人手準備幹架,你要不要也緊急發「通告」給本黨委員,務必要他們精心打扮、亮麗地出現在電視機面前?當然要!如果某位委員只是窩在角落遠遠地看著別人動手,這代表什麼?敵方陣營可能會笑他膽小、八成是心虛才不敢堅持立場,但他的支持者也會罵他沒種、之前對選民做出的承諾一定是假情假意。所以即使這位立委覺得此事根本無聊透頂,他也必須在鏡頭前做做樣子,起碼在混戰的人群旁搖旗吶喊一下以示忠悃。他不能缺席!
古今中外的所有政權都不能忽略「展示」這項工作。每當我看到電腦展、汽車展中的美女隊伍,思古之情油然而生,想到秦始皇統一六合之後的數次巡行天下。秦老闆親自統領著數以十萬計的官員、兵馬、僕從,浩浩蕩蕩地展示他的「御體」,在一個從未實質統一過的疆域中宣示新政權的成立,以盛大的威儀顯示其軍事力量。不僅如此,他還要在重要地點立碑歌頌秦政權和他個人統治的偉大,更以壯闊的宮殿和陵寢令觀者歎為觀止。秦老闆自然不是唯一發現「展示」之必要的統治者,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也在全國各地興建佛骨塔以崇敬佛祖的舍利子,以佛教的權威為其政權鍍金。類似的現象竟然也可以在現代社會的底層中找到。美國青少年幫派常在公共建築上塗鴉,噴上該幫派特有的簽名。這也是一種宣示地盤的做法,明天械鬥輸了讓出地盤,塗鴉馬上被更換。 在競爭的態勢下,此種像小孩子互相塗鴉的舉動也每天在最高層次的國際政治舞台上演。近年來每逢國際賽事,中國總要對主辦國施壓,想辦法把台灣代表隊的名字改得聽起來像是中國的一省。而台灣也不惜血本,想藉著推動「台灣入聯」來證明台灣是聯合「國」的一員,那當然就不是一省啦。想起小學的時候,每張課桌是兩人共用。如果跟隔壁同學感情不佳,我們會在桌上用粉筆劃出一條中分線,誰的手肘越過中線就要挨打。但總會有一方覺得吃虧了而自行動手重畫,於是對方又再抹掉重來,一天下來重畫不下五百遍。你覺得無不無聊?無聊!重不重要?重要!哪一位政治領導人敢不做這種無聊事?此類的舉動或許有其生物性的源頭。狗兒散步的時候會沿路撒尿,這就是在宣示主權。不要去打擾牠的神聖工作喔,小心牠在你皮鞋上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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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憐的家樂福 26 Apl 200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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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專欄濫竽充數一年多了,平日飽受朋友的抨擊和學生的調侃,說我怎麼光是談那些無關緊要的運動競賽就可以寫個十來篇,簡直是在欺負我們天真純潔的早報編輯群。我含冤莫白,只好每個星期去家樂福「血拼」以解心頭鬱悶。不料上星期一位中國籍的學生大表不滿:『老師你太可惡了!你不知道我們都在抵制家樂福嗎?』聽到這話我欣喜若狂,我終於找到知音啦!
嘎?不知道我在說什麼?讓我暗示一下:奧運 … 西藏 … 聖火 … 家樂福。什麼!還是不懂?那我只好勉為其難從頭解釋一遍,別再說我是在騙稿費啊。
2008年體壇最受矚目的大事就是即將在北京舉行的奧運會,而三月份在西藏發生的暴動事件卻迅速吸引了—或者應該說—搶走了全球媒體的目光。同情西藏的團體以中國的奧運活動作為目標,首先呼籲各國政府抵制奧運,繼而干擾在雅典舉行的聖火採集儀式,接著又襲擊在巴黎、倫敦、舊金山進行的聖火傳遞儀式。此類攻擊性的行動也引發以華人社群為主的北京奧運支持者的憤怒,也在中國國內延燒。許多民眾認為法國等國家有意妖魔化中國,故經由網路串連而在中國各大城市組織了抵制家樂福的行動,要好好教訓法國。
等一下!為什麼是針對家樂福呢?據傳是因為家樂福的股東之一法國的Louis Vuitton集團曾在金錢上贊助達賴,可是這樣的說法也很奇怪。如果罪魁禍首真的是LV 集團,那抵制行動應該是呼籲各地的貴婦、敗金女不要再去狂買LV皮包才對。家樂福之所以成為眾矢之的,恐怕是因為它已成為中國最具代表性、最易讓人聯想到法國的象徵符號。
我們之前講過,運動競賽是一個舞台,像奧運這種具有悠久傳統的國際性大舞台更是全球的焦點,所以如果某個國家想要建立特定的形象,就不可以錯過這四年一次的機會。建立或改變形象的方法有很多,你可以寫五百本宣傳自己國家優點的書籍,然後翻譯為各種文字,但我想它們只能拿來治療失眠;也可以花大錢在各國的媒體上大打廣告,但恐怕會讓人看到吐血。這個世界太複雜了,長篇大論的文字只會讓我們腦袋爆漿、不能幫助我們簡化世界,可是象徵符號卻可以夾帶著若干觀念,迅速地在我們的腦海裡製造出簡潔的印象。因此要讓別人對你刮目相看,最有效的方法是借用過去的象徵或創造新的符號,進而使它們和你產生概念上的連結。
1949年後的新中國久受西方世界的「妖魔化」所苦,近年雖因改革開放而日漸富強,但她在其它國家人民心目中可不完全是白馬王子。先進國家動不動就指責中國政府危害人權、威脅世界和平、製造黑心商品,前幾年連新加坡也有不少民眾批評中國觀光客沒有公德心。所以2008奧運對中國才會那麼重要,因為中國政府可以成為舞台的主人,也就能對符號的操作和展示擁有較大的控制力。聖火的傳遞便是一項極為重要的儀式。此一儀式的舞台從歐洲、美洲一路延伸回亞洲,讓這些國家的民眾在非常近的距離下來感受中國所要傳遞的印象,讓他們知道一個全新的、現代化的中國已經來臨了。
然而聖火的象徵功能卻也使它成為一個顯著的目標,同情西藏團體的攻擊事件把中國的如意算盤打亂了。不但原先宣傳中國現代性、文明性的目的被掩蓋失色,中國政府的防衛舉動還被指責仍舊是和以前一樣野蠻。當奧運開幕之後,我們可以預料類似的叫罵、抗議、鬧場事件仍會層出不窮。
所以啦,什麼「政治不干預體育」都是胡說八道,政治一天到晚都在利用和消費體育活動。我們看國際比賽的時候,其實只看到那個舞台前端的一小部份,帷幕後面還有更大的一塊,各國政府早就在上面打成一團了。爭鬥的原因很多,可能是經濟利益衝突,可能是意識形態不對盤,但最普遍的原因是民族主義。台灣會希望藉著參與國際賽事而提高能見度、讓國際社會不要忘了這個小島;中國也同樣希望在這個舞台上改頭換面、揚眉吐氣,這樣才能對十三億人口交待。民族主義就像是雄性激素,可以激勵競賽者的愛國熱忱,但也可能使他們血脈賁張、兇性大發。為什麼中國不願在西藏事件上讓步而甘冒犧牲形象的風險?為什麼溫家寶總理要在三月十八日的談話上要把西藏和台灣串在一起?就是因為西藏和台灣對中國而言都具有極為強烈的民族主義象徵意義。 你現在還認為運動競賽不重要嗎?沒有展示符號的舞台,符號的威力就大打折扣。所以我真的沒有在詐領早報的稿費嘛!又到了血拼的時間了,等下要陪老媽去逛LV,沒有人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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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的符號與符號的戰爭 22 Mar 200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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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個星期前學生們要我預測台灣總統大選的結果,我說誰贏很難講,但根據老周日占雲氣、夜觀天象的心得,本次大選前後一定會發生流血事件。冷不防台下冒出一句話:『我知道!你一定會回台灣暗殺林志玲的緋聞男友!』好啦,我承認這個念頭曾在我心裡盤旋,但我發誓絕對沒超過四年。可是沒想到流血事件真的發生了,但不是在台灣,而是在西藏。然而台灣恐怕是中國以外受到西藏事件衝擊最大的地方,以至於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謝長廷要以「今天西藏的下場,就是明天的台灣」之語恫嚇選民,而馬英九也以「不排除抵制奧運」來表明自己堅持人權與民主的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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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動干預政治 09 Feb 200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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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朋友們組織的壘球隊準備得如火如荼,老周也在網站上花了一夜工夫閱讀壘球棒的評鑑和價格。近年鋁製壘球棒取代木棒而成為主流,它的彈性好,能把球轟出老遠;球飛得越遠,越能換得場邊美眉的尖叫,也就越能滿足男人的虛榮心。但如果你讀過老周之前數篇文章,你知道運動競賽的主角未必是場上的運動員。沒有場邊和電視機前的觀眾,競賽便失去意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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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球的國仇家恨 15 Jan 200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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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星期一位台灣朋友提議組織壘球隊,我心裡就在暗笑:『大家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工程師、投資顧問,打不了30分鐘就脫水而死了,怎麼可能嘛?』炎熱的氣候的確是戶外運動的一種挑戰,尤其是壘球比賽耗時長久,在烈日底下就算只是像根電線桿呆立一天也要脫一層皮。更重要的是壘球、棒球在本地並不受歡迎,不要說球棒、手套不易尋獲,恐怕連球場也找不到。我曾在南大校園裡看過有人玩壘球,但他們只是在草地上練習。還好他們技術不佳連球都打不到,萬一真的把球轟出老遠,路人和車窗一定死傷慘重。在新加坡組織壘球隊
… 哼!恐怕比組織雪橇隊還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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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衣球帽吉祥物 24 Nov 200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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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的某個清晨,在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體育館旁邊臨時搭起的一頂帳蓬內,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周圍的學生紛紛衝進帳蓬,但當他們看到那血淋淋的景象都不禁呆若木雞、啞口無言。他們看到什麼?是屍體嗎?嗯,有一點接近。這頂帳蓬裡面是一隻大棕熊(bruin)的銅像,它是洛杉磯加大的吉祥物(mascot),而此刻整隻大熊都被人漆成紅色。油漆不是普通的紅色而是緋紅色(crimson),正是他們的世仇南加州大學(USC)的代表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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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雞與土雞之爭 13 Oct 200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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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職棒大聯盟比賽已進入最精采刺激的季後賽,其中的「國家聯盟」由科羅拉多州的弱雞隊 … 不是啦 …
洛磯隊贏得冠軍,而「美國聯盟」的波士頓紅襪隊仍在與克里夫蘭印第安人隊廝殺。之後兩個聯盟的冠軍將再進行七戰四勝制的決賽,乃是美國職棒最高榮譽的賽事。但今年台灣的球迷看到這個階段,其實已經有點意興闌珊。原因無它,正因幾名旅美棒球好手所屬的球隊紛紛落馬。洛杉磯道奇隊成績太爛,連季後賽都打不進,而紐約洋基隊雖然闖進季後賽,但台灣名投王建民身為洋基王牌,竟然先發兩場都被打爆,洋基也被印第安人淘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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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場上的敵人 8 Sep 200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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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心情真的很不好,每天唉聲嘆氣,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心情不好,不是因為對阿富汗神學士集團綁架韓國人質感到憤怒,也不是對全球溫室效應現象憂心忡忡,更與中國在國際舞台上對台灣的打壓無關。我心情低落,是因為最近保齡球打得奇差無比,平均分數比以前掉了二十分。我參加的那個保齡球聯盟下週一就要開始比賽了,我這種成績拿出去會被人笑死。昨天我又跑去打了九局,這次更爛,完全無法控制我的曲球。顯然不只是我自己覺得很糟而已。鄰近球道的人打出全倒之後,不忘拿那種得意洋洋的眼神瞄我一眼。到了傍晚,球館的人潮越來越多,可是我的分數依舊沒有起色。許多男男女女就坐在我後面竊竊私語,在我「洗溝」的時候臉上竟然露出輕蔑的笑容。最後我實在打不下去了,走出球館那一刻,櫃台小姐們爆出一陣狂笑,這是在衝著我來的嗎?氣得我想衝上去用馬來話跟她們理論,說我上個月還曾打出一局254分。可是
… 算了吧,她們長得又不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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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冷就回來 18 Aug 2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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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和朋友們前往觀賞一齣本土的音樂劇「天冷就回來」。它是根據著名歌手和作曲家梁文福過去多首膾炙人口的作品而編寫的故事,描寫新加坡子弟在異鄉奮鬥的心路歷程。看完了我心裡有不少的感觸,文福也是我在南大中文系的同事,我自然應該為讀者們寫一篇感人肺腑、發人深思的評論。 |
| 運動比賽與人生意義 12 May 2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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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文章寫完之後,我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情提起球拍,迎接生平第一場壁球
(squash)。果不其然,十五分鐘內便被一個年輕朋友打得滿地找牙。她還一臉歉意地說:『好多年沒打了,今天表現很差……』可恨啊可恨!此仇不報,老周還有面目活在這世上嗎?你可能會說這不過是一場比賽嘛,不必那麼計較。但這真的只是一場比賽嗎?你大錯特錯! |
| 壘球與我 24 March 2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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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新加坡快兩年了,有幾樣東西我一直找不到,就是壘球的球棒和手套。壘球是從棒球演變而來,球身比棒球要大、要重,最適合「肉腳」,也就是台灣人所說沒有運動神經的人。以往在美國波士頓讀書時,我那所學校的台灣同學會便有一支壘球隊,每逢夏天就與其它華人球隊進行比賽。我們那支球隊在台灣人圈裡說起來,哼!可是赫赫有名。為什麼呢?自1993年我加入之後,至1997年我們一場也沒贏過。98年好不容易終於在驚濤駭浪之中險勝台灣經濟文化辦事處 (台灣在波士頓的領事館) 代表隊,取得第一場勝利,只因為對手從來沒打過球。本想欺負新手,卻差點被新手修理,不名譽啊不名譽啊!
自1999年起,我們在新隊長帶領之下加強訓練,並與其它球隊組成聯盟,每個週末兩兩輪流對抗。正規賽結束後,依戰績決定排名,成績較佳的幾隊再打季後賽決定冠軍。我身為當家投手 (通常由全隊體能最差、哪一個位置都不適任的那一位擔任),幾年下來居然也拿過幾場勝投。此後興趣越發大了,常常自己一個人跑去球場練投練打。有時運動過度,第二天上完大號就有很嚴重的問題,因為手痠得伸不到後面。畢業後我先後在科羅拉多州和田納西州的學校教書,也都參加他們的球隊。當然,在我離開之前他們也都與勝利絕緣。
在美國,棒球和壘球的世界就是由成千上萬個正式與非正式、職業與業餘的聯盟所構成。大部份的聯盟是地方性的,它們再彼此串連成若干全國性的聯盟。台灣人之所以那麼迷棒球,其中一個原因是1969年台灣有一支由小學生組成的少棒隊去美國參加聯盟比賽,竟然一路過關斬將拿到總冠軍,舉國為之瘋狂。後來十幾年的比賽台灣還進行電視實況轉播。因為與美國有時差,男女老幼都是半夜爬起來觀戰,贏了就又哭又笑。那時正是台灣被迫退出聯合國、在國際舞臺到處吃癟的時代。一項在台灣還很陌生的運動竟然可以鼓舞全國的人心,讓絕大多數從未摸過棒球的人們感到與有榮焉,表示體育競賽和政治有不可避免的關係。台灣政府和民間自此極力在各級學校推廣棒球運動,大量參加國外的比賽,成為世界棒球強國之一,也在1990年代組成職棒聯盟,輸入也輸出許多優秀的球員。去年拿下美國職棒大聯盟「勝投王」的王建民即是一例。不管台灣政壇分裂有多嚴重、社會有多混亂,沒有人不以王建民為「台灣之光」。他成為全台灣唯一的共識。
棒球、籃球、足球這些具有高度觀看價值的競賽型運動,背後也牽扯到龐大的經濟利益。頂級球員的年收入往往高達數千萬元美金,這些錢從哪裡來?當然不能只靠球賽門票收益。美國的職業籃球當初爭取來自中國的球星姚明加入,就是看中他可以帶動各種週邊商品在中國、甚至亞洲市場上的銷售,使得越來越多的中國人開始對此一「美帝」的運動產生興趣,這是典型的資本主義全球化經濟。在個人層面,球星們廣告代言的收入其實比球團支付的薪水要高出許多倍。職業體壇後面有大大小小的企業贊助者,因為它們知道球星能夠開拓市場。而他們賣的又不只是商品,還賣品味、賣文化。他們告訴你要擦哪種香水才有女性魅力、要戴什麼手錶才有男子氣概。許多男男女女對他們的偶像產生認同感,看見路邊的飲料罐就腳癢,恨不得大腳射門、破網得分。萬一自己實在是扶不起的「肉腳」,便會從小訓練自己的犬子犬女,要他們長大了為當年被人痛宰的可憐老爸雪恥報仇。 體育界有沒有黑暗面?既然和政治、金錢有如此錯綜複雜的關係,當然黑暗。然而我不得不懷念那些在壘球場上暴投、跑錯壘、揮棒落空、跌個狗吃屎的日子,可憐、可悲,但是很純真。不僅是壘球,我在網球、羽毛球、保齡球上的表現也是如此的純真。待會兒要去打生平第一場的壁球 (squash),想必會撞牆撞得滿頭包。如果還活著,下個月再向讀者大人們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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